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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秋子探讨:在爱情与日后不再稳固的时代,何种关系能稳固我们的心灵?

来源:情感专栏 · 编辑组 · 2026-06-12 20:43

据星海娱苑综合报道,具体情况如下。

源自简单心理,云南师范大学文学院的张秋子老师现阶段关注的焦点并非教学与著作,而是协助学生寻找工作。此前十年,她主要在大学校园内度过,接触的学生并非属于主流精英群体,而是来自普通家庭、资源有限、较早面对现实的年轻人。她感叹,「一位每天阅读《尤利西斯》的学生,现在正凭借绘制CAD图来赚取生活费用。」她对学生们的就业困境感到忧虑,「找工作的难度实在太大。

」 最近,云南师范大学文学院的老师张秋子最关心的事情不是教学和写书,而是帮学生找工作。此前十年,她几乎一直待在大学校园里。在云南教书的她,接触的大多不是处于主流叙事中的精英学生,而是一群来自普通家庭、缺少资源、更早面对现实的普通年轻人。「一个每天读《尤利西斯》的学生,最近在靠用电脑画CAD的图打零工。」张秋子会替学生们发愁,「找工作好难好难。

」 她看着许多曾经被默认存在的东西慢慢松动:很多人不再坚信一份工作可以做一辈子,平稳不再是一种理所当然的日后,人与人的关系也在发生变化,越来越不敢轻易许下长期承诺。GAP、失业、Situationship……那些曾经被视作人生过渡阶段的状态,正在变得越来越普遍,跻身人们生活的一部分。人们既害怕被长期困住,却又无比渴望某种安定。

年轻人越来越不知道,该如何和日后建立关系。在许多坚固的东西已经烟消云散的今天,她和她的学生,一起面对孤独的议题,「我所有的朋友都是我的学生。」 她拒绝用标签去讲述年轻人,聊天中,她总是聊起某个具体学生的故事,也和许多学生在毕业后保持着频繁的联系,形成一种她称之为「智识共同体」的友谊状态。在一些普通的日子里,张秋子会和学生们约在奶茶店里讨论一篇小说,像特务接头一样,把提前打印好的纸张从包里掏出来,跳过琐碎日常,直奔主题。

这种友谊在今天显得格外珍贵,也让她拥有了一个长期观察年轻人的独特位置。学生把她当作是「自己人」,她也不断提醒自己,不要轻易定义年轻人,也不要轻易安慰年轻人。她不想做一个傲慢的老师。「任何一种困境,放在具体的人生里,都是真实而沉重的。」 或许,在一个确定性不断消失的时代,人们越来越需求的不是一个「轨道」,而是一种「连接」。

她说,孤独,其实就是连接断掉了。无论是智力、情感还是身体,人始终渴望和另一个人建立某种深刻的联系。▼以下是简单心理和张秋子的对话: 毕业之后,铁轨断掉了 简单心理:这些年你接触了很多大学生,在你看来,他们和十年前的学生最大的不同是什么?张秋子:现在的孩子面对的社会压力比之前大。我刚工作那会儿,有些学生,特别是男生,大学四年都不怎么上课,就天天在宿舍里玩游戏,最后依然能相对顺利找到工作,也能被社会接收,现在哪怕你格外勤勉,主动寻求实习机会,也未必会有这样一个社会接口把你接住。

找工作好难好难,我经常替他们愁。有几个跟我关系很好的学生,他们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找到工作。前几天有一个男孩跟我讲他在画CAD的图。我说,「你一个每天读《尤利西斯》的人,最后在这画CAD(电脑二维、三维建模设计软件)的图,能拿多少钱?」他说,画一张50块钱,但他画得很慢,要花两个小时。他到现在也没找到工作,拿它当副业赚点钱。

简单心理:这种找工作的难度,会加剧他们精神上的困顿吗?张秋子:很多全职儿女看似格外舒服,吃喝玩乐,其实有很多压力。我之前有个2017级的学生,毕业后一直没有找到工作,天天窝在家里不出门,后来我就让他赶紧来学校找我。他跟我说了一个比喻,从小到大,他觉得世界一直有一个铁轨,你不需求想,只需求认真全力去走,路都给你铺了,到了大学毕业,突然察觉铁轨已经断掉,一下子就好像坠入到中空的悬置状态去。

一直没有找到工作,在家吃闲饭,他心理上就有特别大的压力。前阵子他找到了工作,放学之后给孩子们做「小饭桌」,一种小型课后辅导。每次见我都很疲惫,他并不喜欢小朋友,心里很累很抗拒。但老实说,经济上能独立的话,确实会减少人生里的一些难题和矛盾。简单心理:面对这种「铁轨突然断掉」的悬置感和迷茫,你通常会怎么陪他们去理解、穿过这个阶段?

张秋子:以前我课上讲但丁的《神曲》,开篇他就写人生中途(35岁)突然之间有一个豹子、老虎、狼跳出来,我们传统的解读就是这些动物代表的是宗教、教会的力量、国王的力量之类。当时我会邀请同学们想象,此时此刻,你在20多岁时也遇到了一个困境,也跳出来三个东西,你觉得会是什么?他们还是比较倾向于把困境描写成:不知道日后能干什么,也不知道日后能不能找到工作。

对于这种当下事务性的困惑。我以前觉得这些当下的烦恼都是小事儿,只要你经过了这一阶段就会察觉不值一提。后来我想,这样是很傲慢的,因为我已经过了那个阶段,但任何一件事在具体的当事人处境里都很大。我就很难轻易地说,你不要多想。我觉得我没有资格那么说。「所有人都是蒙着眼睛在经历现在」 简单心理:你之前提到很多年轻人生活在一种「临时状态」,什么时候着手意识到这个苗头的?

张秋子:前几年的疫情,一度打断了我们所有人对于平稳的渴望。今天的变化就更大了。前几天我还看到马斯克和几个人谈笑风生地说着,社会上绝大多数职业会毁灭,AI可以代替白领差不多90%的工作,在这样一个语境下,更没有什么工作是可以万无一失的。米兰·昆德拉有一本书叫《好笑的爱》,里面有一句话很重要,他说,「我们所有人都是蒙着眼睛在经历现在。

」我们只能保证自己的选择,但没办法预见整个社会的变化。而那些蜿蜒的、不可预知的东西,反过来可能会轻易击碎我们对于当下生活可以是平稳的幻想。张秋子和作家周晓枫对谈,图源读库 简单心理:是啊,大家似乎不太敢规划日后,比如不谈长期恋爱、不想买房、不敢做职业承诺,总在给自己留后路。张秋子:我们会把临时状态想成一种短暂的过渡状态,但它可能是很漫长的。

我聊过一篇德国的短篇小说,女主人公和她母亲的关系,其实一辈子都特别差。我们不会觉得那是一个临时状态了,但她在里面有句话特别打动我,她说,「爱是一个工地。」 张秋子觉得,爱情始终处于构建之中,它并非一座竣工的房屋,我们只需搬入其中居住。我看的时候很感慨,小说中她和妈妈闹了三四十年,可是到最后,她们依然在改变她们的关系,或者说仍有变动。

因而,再漫长的相处可能都会带来关系的变化,只要人在流变,关系就会一直流变。我讲那篇小说时,还引用了哲学家巴迪欧的一本书,叫《爱的多重奏》,里面就说到爱情,如果是一种真理的话,它是不断构建的。我们相爱,然后着手去面对它在日后无数绵延时间中的变化。我有个学生,她之前总觉得异性恋不好,但自己又是该死的异性恋,总是不承认有男朋友,会把她的女性伙伴叫作女朋友,男朋友称为「那个男的」。

但男朋友对她很好,舍弃许多,陪伴在她身边。慢慢地,实践中的相处慢慢磨掉了那些女性主义观念所带来的心理枷锁,她会更真实地呈现自己的感受,着手直接说「我男朋友。」 简单心理:这个学生身上的恐惧和矛盾,我也常常会感受到。有时候心中有对平稳的渴望,又有害怕,这是一种年轻的混沌状态。张秋子:我没办法代替所有年轻人说话,虽然我一年接触几百个年轻人,但样本依然很少。

在我的观察中,绝大多数人还是想要平稳,还是想谋求一份职业。和我一直共读的一个男孩,读书量很大,最后找工作没辙了,考虑去动物园里面去应聘大象饲养员了,但他依然是想要有确定性。幻想生活永远一成不变,或者是幻想日后充满色彩斑斓的诱惑,这两种想法都只是当下一厢情愿的虚构。张秋子的书桌,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孤独,就是「连接」断掉了 简单心理:有媒体报道现在的大学毕业生不会一起拍毕业照了,凭借这个细节去讲述大学友谊的变化,在你的学校里也是如此吗?

你还见过哪些特别典型的场景?张秋子:这种孤独有一个比较当下的反应。每次下课,都有几个学生等着和我一起去食堂,我们会聊很多。有一次走进食堂,周围有很多学生,很多情侣和朋友坐在一起吃饭。可是他们都不跟对方说话,虽然紧紧坐在一起,每个人的前面都摆着一个手机。其实是很现代的一个场景,大家的身体是如此紧密,但他们已经不看对方,不跟对方交流。

这种孤独可能是以往娱乐设施没有那么便捷时,没有呈现出的一个新变化。简单心理:确实像你观察到的,这是一个越来越多娱乐场景的时代,孤独变换了形态,年轻人的友谊也在发生变化,现在流行更多「轻盈」的关系。张秋子:孤独,其实就是「连接」断掉了。我想起我的学生时代,因为沉迷于读书,特别想找人来交流。我从一个很普通的本科考到985的研究生,当时就有一个幻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学校,周围的人肯定都很喜欢看书」。

其实并不是,我还是找不到一个可以畅谈书的对手,这是我最深刻的孤独感来源。无论如何,核心就是我们都渴望和人连接,无论是智力上、情感上、身体上,我们都希望连接。只不过在不同时代,人的需求会导致渴望连接的形式和内容不同。我渴望的是一种智力性的,面对面的。其他人可能有别的方式,我觉得核心都在于——你害怕连接断掉。如果我们无法实现这种连接,在哪个时代都会陷入孤独之中。

简单心理:你自己怎么面对这种孤独?我和个别学生,会保持着定时见面的习惯。我记得有一次,我们约了一家奶茶店,各自都把那篇小说打印出来了,到了奶茶店,特别像是特务接头,第一件事就是把小说拿出来读,交流感受。我依然希望有这种面对面的连接。这可能就是我对孤独的一种排解方式。《达洛维夫人》张秋子批注 友谊,给我的支撑更强烈 简单心理:你和学生之间形成的这种「智识共同体」,很打动人。

你之前还提到「友情的靠近真是一种令人晕眩的幸福,有时候我甚至会觉得它比家庭情感给我的支撑更强烈。」这种支撑来自哪里?张秋子:家庭或者说血缘的支撑,依然需求契约关系。只有这个前提,才要去爱对方和关心对方,但我觉得友谊是没有前提的,它并不需求首先给你提供一个可能性才能相处,而是跻身朋友的过程中,在共同乐趣下一起奔赴。其次是,家庭关系太过于紧密了。

比如和我共读的两个男孩,我会感觉到他们在这几年里,因为并不朝夕相处,隔着时间和空间,反而有了合适的距离更好地理解对方。读的东西不一样,遇到的生活事件不一样,会有一种时刻都在更新的感觉。我会觉得他们比刚刚毕业时,解决问题时变得更成熟、更有个性和更有判断力。我会坚信他们的判断,比方说,我写作时不太确定,也会先发给他们看,听他们的意见。

日常里,我们会突然送对方一本书。前段时间我送了那个朋友一本安妮·卡森作品,他也会送回我一些书。更重要的一个层面,其实就是对你个人价值观的支撑和验证。我们就会更坚信我们的处事立场、一些基本的价值观是高度相似的。这会给你自己一种强化和认证,也有一种支撑吧。在生活里很多时候,我们都是比较边缘的人,但并不意味着这个人强大到可以超越和藐视其他人,边缘的人也会去找边缘的人寻求支持。

张秋子和学生在读书会上,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简单心理:真正的同频或者是友谊,它最难的部分是什么?张秋子:是机会,是契机。因为我漫长的学生时代里,我特别渴望有这样的友谊而不得。但我跻身老师之后,这样的人才自然出现在我身边。虽然我们可能有身份或者年龄上的差异,但当我们面对同一个真理,我们都是服从于真理的,我们也因此跻身了同道。

这也是为什么我其实不太跟同龄人玩,我所有朋友都是我的学生。他们随时在吸取、随时在思考、随时在痛苦,随时在感受,都是格外吸引我的。阅读同样是一种兴趣,与其他兴趣相似,她觉得这些兴趣在总体上会呈现出同心圆的结构,但中心点却不尽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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